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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绿奴] [转载搬运] 《民工与校花(第1部1-100+第2部1-17)》 作者:二流子 [连载中 第017章][附件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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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5: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小说信息分类
来源: 转载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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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状态: 连载中
章节范围: 第017章
文章作者: 二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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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韩沐曦的手很凉,指尖纤细,皮肤细腻。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
  耳边却被韩沐曦的话给惊住了——这不是万州大学被称为有史以来最漂亮的“双姝”校花那朵最冷的校花韩沐曦吗?那个传说中家世显赫、成绩优异、追求者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却从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的韩沐曦?
  她为何屈尊降贵来找自己呢?
  柳心妍心中涌起无数疑问,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我叫你心妍吧,我们边走边说吧。”韩沐曦很自然地挽起柳心妍的手臂,动作亲昵却不显突兀,仿佛她们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柳心妍身体微微一僵。她不习惯与人这样亲密的接触,尤其是陌生人。但韩沐曦身上有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气场,她只能任由对方拉着,往学院教室旁边的休息凉亭走去。
  两个人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凉亭爬满了紫藤,此时不是花期,只有浓密的绿叶垂下,在阳光下投出斑驳的阴影。
  “你是不是有个姑丈叫王富贵?”韩沐曦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很温和。
  柳心妍惊讶地看向她:“是的,你认识他?
  王富贵是她姑姑柳建英的丈夫,一个在工地上干活的民工。姑姑八年前因病去世后,两家的来往就少了。父亲生病后,母亲曾试着联系过王富贵,但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也就没再联系。
  “王富贵现在在我爸爸公司韩璟置业集团任现场经理,就在我们万州大学的二期教学楼建筑项目。”韩沐曦看着柳心妍说道,目光清澈而坦诚。
  “这么巧?”柳心妍更加惊讶了,“我姑姑去世后,我们就很少来往。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工作。
  “这是王富贵的手机号码。”韩沐曦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串数字,“他已经知道了你爸爸生病的事,还给你妈账号转了八万块救急。
  她顿了顿,盯着柳心妍继续说道:“只是,你前天寄回家的十万块,你家人合计下,助学贷款手续没那么快批,而且也不能一下贷那么多。你家人不知道你是怎么筹到这十万块钱的,万分焦急。正好你小叔还跟王富贵有联系,在找王富贵帮你家借钱时顺口跟他说了你的事。王富贵跟我打听助学贷的事,就清楚了助学贷的事。
  柳心妍的心脏猛地一跳。
  家人不知道钱的来源……他们在怀疑什么?在担心什么?
  是啊,一个大学生,突然寄回家十万块,任谁都会起疑。她之前跟家里说是申请了助学贷款,勉强糊弄过去。可十万不是小数目,家人迟早会发现问题。
  “所以你如果遇到了什么事,可以去找王富贵,千万不要自己扛。”韩沐曦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是你姑丈,小时候还抱过你,对你印象不错。他说如果你有困难,一定要告诉他,他会想办法帮你。
  柳心妍怔怔地看着那张便签纸,又抬头看向韩沐曦。
  阳光透过紫藤叶的缝隙洒在韩沐曦脸上,给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探究,只有平静的关切。
  这一刻,所有强撑的坚强、所有压抑的委屈、所有无处诉说的恐惧,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柳心妍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想到在绝境中竟然意外地得知自己的姑丈就在万州大学工地上干活,而且已经默默帮了家里。更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只在传闻中听过的校花学姐,会这样主动来关心她,给她带来这个消息。
  深陷一百万合同,被郑鸣一步步逼着她做越来越突破底线的事,不知道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了——这些天她就像溺水的人,在深海里挣扎,四周一片黑暗,看不到岸。
  而现在,韩沐曦递过来的这张便签纸,就像一根救命稻草。
  也许……也许她真的可以去找姑丈帮忙?
  也许她不需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也许她还有别的选择?
  “韩学姐……”柳心妍的声音哽咽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谢谢……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韩沐曦怀里,抱着她呜呜哭了起来。
  这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这样放纵地哭泣。在宿舍里洗澡时她哭过,但那是压抑的、无声的哭泣。在郑鸣的别墅里醒来时她恐惧过,但那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崩溃。只有在面对这个陌生却温暖的怀抱时,她才允许自己彻底卸下所有伪装,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韩沐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柳心妍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但她很快伸出手,轻轻拍着柳心妍的背,动作温柔而生疏,像是很少做这样安慰人的事。
  “没事了……没事了……”她轻声说,声音里那层清冷的外壳终于彻底融化,露出底下柔软的关切。
  柳心妍哭了很久,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恐惧、委屈、无助都哭了出来。韩沐曦的套裙肩头湿了一大片,但她没有推开柳心妍,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宣泄。
  终于,哭声渐渐止息。
  柳心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坐直身体,用手背擦着眼泪。眼睛已经哭肿了,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她小声说。
  “没关系。”韩沐曦摇摇头,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擦擦吧。
  柳心妍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又擦了擦鼻子。情绪宣泄过后,心里反而轻松了一些,像是压了很久的大石头被移开了一角。
  “韩学姐,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一定会去找我姑丈的。”她正了正身子,拉着韩沐曦的手认真说道。
  韩沐曦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其实……我跟你姑丈也不算熟,只是因为我爸爸的公司承包了学校的建设项目,我去工地视察时见过他几次。他工作很认真,我爸爸挺赏识他的。这次他找我打听助学贷款的事,我才知道你家里的事。
  她顿了顿,看着柳心妍红肿的眼睛,轻声说:“我觉得跟你挺有缘分的。如果你姑丈解决不了,你也可以来找我。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至少可以听你说说话。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柳心妍听懂了。
  韩沐曦在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
  “谢谢……”柳心妍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强忍住了,“真的……真的很谢谢你,韩学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互留了联系电话。韩沐曦还特意叮嘱她,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打电话,不要自己硬扛。
  分开时,柳心妍站在凉亭下,看着韩沐曦远去的背影。
  那个高挑清冷的女孩走在阳光里,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像一株独自绽放的白玉兰,优雅而坚韧。
  柳心妍握紧了手里的便签纸,那上面王富贵的电话号码像一道微光,在她黑暗的世界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也许……也许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的地步。
  也许她真的可以去找姑丈帮忙,摆脱郑鸣的合同。
  也许她还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涌起一丝久违的希望。
  她拿出手机,按照便签纸上的号码,输入了王富贵的电话。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最终却没有按下去。
  现在打吗?说什么呢?直接说“姑丈,我签了一份卖身合同,需要你帮我解决”?
  不,不行。太唐突了。而且她也不知道王富贵现在是什么态度,虽然韩沐曦说他转了八万块,但那是给父亲治病的钱。如果知道她为了钱签了那种合同,王富贵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不知廉耻?会不会告诉家里?
  柳心妍犹豫了。
  她收起手机,决定先回宿舍好好想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方式联系姑丈。
  至少现在,她不是完全绝望了。
  她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这个认知让她沉重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抱着课本继续往宿舍走。
  阳光依旧很好,校园里依旧喧闹。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不再完全是个局外人。
  也许……也许她还能抓住些什么。
  ****
  下午时分,天色微微沉下,褪去了正午的刺眼日光,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铅色。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的、令人窒息的沉闷。柳心妍独自一人走在通往别墅区的林荫道上,这条往返多次的路,此刻每一步都走得沉甸甸的,鞋底摩擦着粗糙的水泥路面,发出单调而清晰的沙沙声,像是踩在自己逐渐碎裂的心上。她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夏季衣物: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棉质短袖衬衫,搭配一条简单的米色及膝半身裙,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绳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脆弱的脖颈。这是她作为学生的模样,干净、朴素,带着未经世事的青涩。可这副皮囊之下,早已是千疮百孔。
  不安与忐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姑丈王富贵的消息,那是无边黑暗里唯一一点微弱的、不确定的光。她告诉自己,等过了今晚这个酒局,明天就去找姑丈。可“酒局”这两个字本身,就足以让她浑身发冷。父亲躺在医院里,每日的医药费单据像雪片一样飞来,压得这个本就清贫的家庭喘不过气。那一百万的赔偿金合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锁死在这个陷阱里。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滑向深渊,郑鸣的要求会越来越过分,底线会一退再退。昨夜酒局上那些淫邪的目光、贪婪的面孔、流连在她裸露肌肤上的黏腻视线,都在无声地宣告:她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可供玩弄的货物。成为玩物之后呢?沉沦到不敢想象的境地?她不敢深想,每一次触及这个念头,胃里就翻江倒海地难受。
  可她没有退路。父亲的命攥在别人手里,也攥在她手里。这份认知比任何屈辱都更让她绝望。
  别墅越来越近,灰白色的外墙在黯淡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冷峻肃穆。高大的铁艺大门紧闭着,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她熟门熟路地按下门铃,片刻后,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庭院里静悄悄的,往日偶尔能见到的园丁或保洁阿姨都不见踪影,只有修剪整齐的灌木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投下幢幢鬼影。
  屋内更是空旷得可怕。水晶吊灯没有打开,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勉强驱散角落的黑暗。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昂贵的木质香薰气味,却丝毫无法带来暖意,反而更添清冷。没有黄英温言软语的迎接,也没有任何其他人走动的声响,整栋宅邸仿佛一座精心打造的坟墓,而她正主动走向自己的棺椁。
  她猜测黄英今日不在。也好,省去了那层虚伪的、令人更加难堪的“关怀”。她径直走向二楼,脚步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响丧钟。
  办公室的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里面透出更冷冽的灯光。她站在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然后,她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实木门。
  冷气扑面而来,激得她裸露的手臂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郑鸣早已端坐于宽大的办公桌后,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阴沉沉的天色,将他挺拔的身影衬托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他今日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熨帖的定制西装,只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刻板的商务气息,却多了几分随性之下暗藏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往日里,他那张戴着细框眼镜的脸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眉眼舒展,举止从容,周身萦绕着经过岁月沉淀的儒雅风度,极具欺骗性。可今日,所有温和的伪装都褪尽了。眉眼沉沉,面色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淡漠,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如寒潭,看不到底,只有一片冰封的幽暗。他就那样静静坐着,周身却无形地散发出一层冷冽而极具压迫感的气场,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办公室一侧,那扇连通着休息室的暗门,此刻已然完全敞开。门内泄出休息室柔和一些的灯光,也泄出了柳心妍最不愿触碰的记忆——那是她昨天醒来时身处的地方,是前晚被迫换上那身耻辱套装的地方,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还残留着她当时的惶恐与无助。
  听见推门声和细微的脚步声,郑鸣缓缓抬眼。目光没有任何过渡,直直地、精准地落定在她身上。那视线锐利、直白,不带半分遮掩的审视与评估,冰冷得如同手术刀,一寸寸刮过她的身体,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拆解、被改造、被赋予新用途的器物,而非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会恐惧会疼痛的人。
  “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至极,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仿佛她的到来只是日程表上一个早已标注好的、无关紧要的节点。他抬起右手,食指朝着敞开的暗门方向随意一指,动作简洁而充满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
  “去吧,先去把衣服换上。
  柳心妍的指尖瞬间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柔软的嫩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几乎让她窒息。哪怕从踏入这栋别墅开始,她就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预想过无数种糟糕的开场,可当这句直白到残忍的吩咐真的砸下来时,心底那强压下去的惶恐还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翻涌上来,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
  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倒流,手脚冰凉。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而,郑鸣并没有给她任何消化或反应的时间。他唇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极浅淡、却再无往日温和、只剩下冰冷与阴鸷的弧度。那层最后的、摇摇欲坠的温和假面,在这一笑中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坚硬而狰狞的真实质地。
  “不过这次,”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吐得清晰而缓慢,像是故意要让她听清每一个音节里蕴含的恶意,“要给你再加一件‘装备’。
  “装备”。
  这两个字像两根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柳心妍的耳膜,刺穿她所有的听觉神经,直抵大脑深处最恐惧的区域。它们彻底撕碎了所有可能残存的、关于“商务应酬”或“高薪兼职”的可笑幻想,将一切体面与伪装都血淋淋地剥开,露出底下最赤裸、最不堪的交易本质。
  柳心妍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用力到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色,指尖因为缺血而冰凉麻木。恐惧不再是一寸寸爬上来,而是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瞬间淹没至头顶,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她当然猜到了所谓的“改造”绝不会仅仅是换一身更暴露的衣服那么简单,可“装备”这个词,依旧超出了她最坏的预想。那意味着工具化,意味着功能性的附加,意味着她的身体将被强行嵌入不属于她的、用来取悦他人的部件。
  今晚……会是比昨夜更加变本加厉、更加突破下限的玩弄。是成人世界里那些她只在最隐晦的流言或最肮脏的想象边缘窥见过的、令人作呕的游戏。她预感到,某种底线将被彻底击穿,某种她试图紧紧捂住、视为最后堡垒的东西,将不复存在。
  尽管早有最悲观的心理准备,可当猜测被如此直白地证实,心底翻涌的酸涩、绝望与恐惧依旧汹涌得几乎将她吞噬。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她几乎要干呕出来。
  万般情绪在胸腔里冲撞、嘶吼,却最终被她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压了下去。不能表现出来,不能失控。至少,不能在这里,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稳住几乎崩溃的心神。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垂下眼眸,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最终无力地覆盖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翻腾的晦涩、挣扎、不甘与濒临崩溃的惶恐。再抬起眼时,那双曾经清澈如泉、此刻却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近乎麻木的顺从。
  无声的沉默,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这便是她唯一的应答,是她缴械投降的白旗。
  她挪动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那道敞开的暗门走去。脚步虚浮,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正主动踏入早已为她精心布置好的、插满尖刀的陷阱。休息室的门框越来越近,那里面透出的灯光,此刻在她眼中不啻于张开巨口的兽穴。
  走进休息室,清冷的、带着木质调的香气依旧萦绕在鼻尖,与记忆中的气味别无二致,却只让她感到更深的寒意。房间内的陈设也没有任何变化,简洁,奢华,冰冷。
  她的视线首先落在床尾。那里平整地摆放着一套衣物——正是昨天那身让她受尽屈辱的黑色露骨套装。心形镂空的上衣,短得几乎遮不住臀部的裙子,没有任何改动,甚至连摆放的褶皱都仿佛与昨日重合。这身衣服本身,就已经是耻辱的烙印。
  然而,真正攫住她所有视线、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的,是放在套装旁边、一个纯白色绒布托盘上的两样东西。
  托盘洁白无瑕,细腻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越发衬托出其上物品的冰冷与突兀。
  那是两样她从未在现实中见过、却凭着本能和隐约的认知瞬间明白其用途与恶意的物件。
  一件是类似内裤形状的、由某种看起来坚硬(可能是金属或高强度塑料)材料制成的锁扣禁锢装置。它有着复杂的卡扣结构,腰侧连接着一个扁平的、类似电池盒的部件。另一件,则是一个小巧的、椭圆形、表面光滑的物件,尾部连着一根细线,显然是一个遥控玩具。
  两样东西安静地躺在那里,在白色绒布的映衬下,散发着无声而狰狞的威胁。
  裤状的锁扣装置,搭配小巧的遥控玩具……用意卑劣赤裸得没有丝毫遮掩。
  一旦穿戴妥当,她的私密部位将被这坚硬的壳子彻底禁锢、封锁。而那枚小小的跳蛋,将嵌入其中,精准地抵住她最娇嫩、最敏感的地带。然后,那个黑色的遥控器,将掌控一切开关。她的身体反应,她的羞耻感知,她因刺激而可能产生的任何失控表现,都将不再由她自己主导,而是变成由他人远程操控、随意把玩的“节目”。
  她虽预料今晚会更加屈辱,但也绝对没想过是要将她从里到外、从生理到心理都彻底工具化、驯化,变成一件可以随时启动、供人取乐的、有生命的玩物。
  连日来所有的隐忍、妥协,那些在极度恐惧中为自己寻找的、可怜巴巴的借口——比如郑鸣昨夜的“手下留情”,比如自我安慰对方或许尚存一丝分寸,比如天真地以为只要忍下被迫袒露的屈辱、只要那层薄膜还在,就还能守住某种意义上的“清白”,就还有坚持下去的可能和希望——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两件冰冷的东西轰然击得粉碎。
  原来,从来没有什么手下留情,没有什么尚存的分寸。
  不,郑鸣,他从来就不是那个在危难中向她伸出援手、值得她感念的“好心人”。他从一开始,就是那个布下天罗地网、耐心等待猎物踏入的猎人。所有的温和体恤,所有的儒雅风度,所有看似合理的“商务规则”,都不过是精心设计的诱饵,是慢慢引诱她深陷泥潭的甜蜜毒药,一步步麻痹她的神经,磨掉她本能的防备,耗尽她挣扎的力气,软化她的抗拒,直到她退无可退、让无可让。
  而此刻,猎人终于收网,露出了最狰狞、最龌龊、最不容置疑的真面目。
  “不——!!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嘶吼,猛地从柳心妍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声音颤抖、破碎,带着积压多日、终于无法承受的极致恐惧与深入骨髓的抗拒。这是她自陷入这个陷阱以来,第一次彻底撕掉所有隐忍的外壳,露出内里最原始、最绝望的反抗。
  字字铿锵,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悲鸣。
  “我不可能穿这种东西!你休想——!!
  她终于彻底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冷酷、阴险、算计、卑劣。他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她,拿捏她,将她视为可以交易、可以玩弄的货物。从未有过半分善意,所有的“好”,都是为了最终将她推入更深的深渊。
  浓烈的恶心感伴随着灭顶的恐惧席卷全身,胃部剧烈痉挛,她几乎要吐出来。一秒都不敢再多看那两样东西一眼,更不敢想象它们被穿戴在自己身上的情形。她猛地转过身,甚至顾不上身体的慌乱颤抖和瞬间失衡,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终于发起最后冲锋的小兽,发疯一般朝着休息室的门口冲去!
  逃离这里!立刻!马上!逃离这个房间,逃离这栋别墅,逃离这个可怕的男人!哪怕外面是更大的未知,哪怕要面对那笔巨额债务和父亲的医药费,她也顾不上了!本能驱使着她,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然而,一道挺拔而压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出现在暗门入口,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郑鸣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那里。他来得悄无声息,速度快得惊人。周身依旧萦绕着那股幽暗沉冷的气场,面色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她这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的反抗,不过是一场早已预料到、并且觉得无关紧要的拙劣闹剧。他甚至微微偏着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冰冷的观赏意味。
  在她即将撞上他的前一瞬,他抬手,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而有力,轻而易举就攥住了她因慌乱而胡乱挥舞的手腕。
  “咔嚓。
  柳心妍似乎能听到自己腕骨在对方铁钳般的手掌中发出的细微哀鸣。力道沉稳、强硬,带着绝对的力量优势和不容挣脱的禁锢感,死死锁住了她。那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不是温热,而是一种冰冷的、属于猎食者的触感。
  “放开我!放开——!”柳心妍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拉扯,单薄的身躯爆发出绝望的力量。指甲胡乱地抓挠着对方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可所有的反抗在对方绝对的控制力面前,都显得如此徒劳而可笑。她的力气如同泥牛入海,无法撼动对方分毫。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都仿佛要被捏碎。
  绝望,如同最深最冷的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挣扎的力气在迅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无力与冰寒。
  面对她崩溃通红的眼眶、剧烈颤抖如同风中秋叶的身躯、以及那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哭喊,郑鸣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更无丝毫怜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彻底掌控局面的漠然。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因挣扎而凌乱的发丝和惨白的脸上,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甚至带着一丝慢悠悠的、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先别急着拒绝。
  他空着的那只手,不紧不慢地伸进西裤口袋,拿出了手机。拇指在屏幕上一划,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话音落下,他轻轻抬手,将亮着的手机屏幕,平稳地、缓缓地在她眼前晃过。动作并不快,仿佛刻意要让她看清屏幕上的每一个像素。
  屏幕的光亮在略显昏暗的休息室里显得有些刺眼。柳心妍下意识地想要闭眼,可那晃过的画面,却像带着某种魔咒,死死钉住了她的视线,也钉死了她所有徒劳的挣扎与嘶吼。
  视频里的场景,无比熟悉。
  正是昨晚那间困住她、让她跳舞、最终陷入昏睡的豪华包厢。熟悉的暗红色调墙壁,华丽的水晶吊灯,宽大的真皮沙发,杯盘狼藉的玻璃酒桌……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地对应着她脑海中那些破碎而屈辱的记忆片段。
  只是,在包厢中央,那个她曾被迫站立、扭动身体的小小“舞台”区域,灯光被聚拢得更亮。而在那光圈之下,多出了一张狭长的、泛着冷硬光泽的实木方桌。
  桌面上,躺着一个身影。
  一个衣衫不整、双目紧闭、仿佛陷入沉睡的绝美少女。
  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深色的桌面上,如同泼墨。那张脸,苍白,精致,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未脱的稚气,却因为毫无意识而呈现出一种任人摆布的脆弱感。
  赫然就是她自己。
  是那个被下了药、陷入昏睡、毫无反抗之力的自己。
  视频画面清晰得残忍,甚至可以说是高清。每一个细节都被无情地记录下来。


民工与校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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